價值兌現,從來沒有時間表。
在1964年至1981年,道瓊斯指數曾在17年的時間只上漲了一個點,而同期美國GDP增長了370%,財富500強公司的銷售額增長了接近6倍。如果用後視鏡來看,對數百萬投資者來說,美國股票市場貌似已經死亡。但美股此後走出了長達20年的長牛市。
衆多投資者將全部注意力放在市場上,但巴菲特曾說過,市場是服務你的,不是指導你的。對於真正的投資者來說,市場只是報價機器,你可以根據所投資資產的未來現金流折現,接受當前的價格或者置之不理,但如果受到了它的恐嚇或者誘惑,則會做出有悖自己最佳利益的事情。
非理性時間會超預期
人們習慣於用股市走勢來判斷基本面,如果股市走勢向好,就推測基本面有好事即將發生;如果股市變差,就推測基本面壞事即將來臨。
但事實上,股市存在非理性的因素,非理性的時長甚至會達到數年。經濟學家凱恩斯曾說過,市場非理性持續時間,可以長於投資者維持不破產的時間。這是因爲市場的價格是數以千萬計的投資者通過交易所形成的,它受到群體情緒的支配。
當人們停止懷疑,走向一致樂觀時,泡沫便得以產生,泡沫也可以數年不破。加拿大經濟學家約翰·肯尼斯·加爾佈雷斯在《金融狂熱簡史》中說,美國股市在1929年大崩盤後,人們產生了這樣的懷疑——股市在某種程度上是用來套走他們的錢的,到了20世紀50年代中期,人們才開始停止了這一懷疑。
加爾佈雷斯說,20世紀50年代的後幾年及整個60年代,投機活動捲土重來,投機者的熱情進一步高漲,破滅也隨後發生。「20世紀60年代和70年代的投機風波持續時間較短,但它們極其糟糕的後果充分證明金融失常仍是常態。然而,20世紀80年代,投機狂熱全面展開,導致了1987年10月19日這一天的大崩盤。」
「萬一永遠不反彈怎麼辦?」
同樣,股市也會在本身已經極具價值的時候,仍長達數年表現不振,甚至還會再度折價。巴菲特在1969年美股高點時轉身離場,1973年重返市場,但美股直到1981年才重返前期高點。
在1974年11月,美股大熊市最黑暗的時刻,道瓊斯指數僅有580點,距離1969年前期高點仍有40%的差距。
媒體在採訪巴菲特時問道:如果市場永遠不認可這個低價的好資產怎麼辦?萬一股市永遠不反彈怎麼辦?
巴菲特回答說:「我早年在格雷厄姆-紐曼公司工作,就問過我的老闆格雷厄姆這個問題。他只是聳聳肩說,市場最終一定會回歸。他說得沒錯:短期看,市場是一臺投票機,長期看,市場是一臺稱重機。」
巴菲特接着闡述道,如今華爾街很多人說「股票確實便宜,但就是不會漲」,這種想法是錯的。投資者之所以取得成功,是因爲他們長揸優秀的企業。市場遲早會映射企業本身的經營情況。
市場價格遲早會追上價值
價值投資者的基本理念之一,就是儘管市場價格從短期看,甚至長達數年的時間,都會偏離價值,但最終市場的價格會反映價值。投資者因此只需要判斷當前的價格之下是否有價值,不需要判斷價值什麼時候實現,安心等待是投資的應有之義。
1955年,格雷厄姆出席美國參議院聽證會,接受質詢。參議員提問:如果我以10美元買入內在價值30美元的股票,只有等到多數人認可它值30美元,我才能兌現利潤。那價值兌現的機制是什麼?
格雷厄姆以其一貫的風格詼諧地回答道:這是我們行業非常奇特的現象,我也和其他人一樣對此感到神祕。從我們的經驗得知,市場價格遲早會追上價值,這總是會發生,無論通過什麼方式。
事實上,推動市場價格向價值運動的方式有很多,比如分紅、回購、資產出售、併購清算等,均會讓市場價格靠近價值。
股票投資與實業投資其實並無二致,股票的內在價值是可以感知到的。巴菲特曾用農場投資來闡釋投資的本質。巴菲特1986年花了28萬美元在奧馬哈以北買了一塊400英畝農場,他對農場經營一無所知,但他有一個熱愛農業的兒子。
巴菲特從他兒子那裏得知這個農場能產出多少玉米和大豆以及經營費用是多少。根據這些估算,巴菲特計算出當時這個農場正常化回報率約爲10%。巴菲特認爲,這項投資沒有任何風險,而且可能有很大回報。
關注你所投資公司基本面,而不是市場,如果僅憑分紅在數年內就能收回本金,這項投資可能風險比較小,而且可能有很大的回報。正因爲這一理念,巴菲特在每次投資之前都完全相信,即使市場連續幾年停市,沒有任何價格信息,他也會很放鬆。
價投大佬張堯也是這麼做的,他的標準就是投資於以分紅形式五到六年可以回本的公司。自1999到2018年,張堯在A股和港股的投資實現了2190倍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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