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的「WeWork時刻」來了？Gary Marcus警告：價格戰正在摧毀AI護城河

AI行業長期懸而未決的護城河疑慮，正隨着一場愈演愈烈的價格戰浮出水面。在報道稱OpenAI正考慮大幅削減Token定價之後，長期唱淡大語言模型行業的Gary Marcus將其定性爲"軟弱信號"，並再度搬出他數年前的判斷——OpenAI可能正走向一個"WeWork時刻"。

據媒體此前報道，OpenAI正評估大幅壓低AI服務Token收費的方案，矛頭直指競爭對手Anthropic。Marcus隨即在社交媒體上警告，此舉不過是"燒錢留住客戶"，是OpenAI陷入困境的進一步佐證，並預判一旦OpenAI走下坡路， $英偉達 (NVDA.US)$ 、 $甲骨文 (ORCL.US)$ 及$CoreWeave (CRWV.US)$等生態鏈公司將可能受到連帶衝擊。

對IPO前景而言，這一局面尤爲棘手。OpenAI本週已祕密提交上市申請，降價策略能否在不擴大虧損的前提下有效爭奪市場份額，將成爲投資者評估其上市價值的核心質疑。與此同時，軟銀第二次嘗試以OpenAI股份爲抵押申請貸款遭到銀行拒絕，令外界對其估值的合理性產生更多疑問。Marcus認爲，Anthropic或是這場博弈中的最大贏家。

價格戰的陰影，折射出AI頭部公司共同面臨的商業模式困境：雙方均因龐大算力成本持續虧損數十億美元，而其產品的高度可替代性令客戶切換門檻極低，護城河優勢長期存疑。

價格戰印證"無護城河"判斷

早在兩年多前，Gary Marcus便在其公開預測中明確點出大語言模型行業將陷入"無護城河、薄利潤、價格戰"的格局，並列明具體預測條目。如今，這一判斷正被接連發生的事件所驗證。

據報道，OpenAI正在評估大幅削減Token收費方案。OpenAI首席執行官Sam Altman近期在一場活動上坦言，AI使用成本已成爲"一個巨大的問題"，並表示"我們將有很多方式幫助用戶以更少的支出獲得更多價值"。相關討論目前仍處於變動之中。

Marcus在社交媒體上將上述動向定性爲"實力削弱的指標"，並直接援引WeWork IPO崩盤的先例，表示"不會對OpenAI的IPO計劃最終落空感到意外"。他同時指出，儘管批評者習慣於稱他"總是預測錯誤"，但他的多項判斷正在持續得到市場的逐步確認。

Anthropic競爭壓力驟升，企業支出熱情降溫

OpenAI此番降價討論，直接導火索是來自Anthropic的競爭壓力持續升溫。

Anthropic旗下編程工具Claude Code在軟件工程師群體中迅速走紅，帶動該公司營收大幅攀升，其估值近期首次超越OpenAI。對此，OpenAI已將自家編程工具Codex列爲公司重點發展方向。

然而，企業客戶對AI的支出熱情正在降溫。部分大手筆投入Anthropic產品的企業已開始尋求控制開支。今年早些時候，Uber一位高管表示該公司2026年的自主AI使用預算已告罄；另有一家公司負責人上月表示，難以將AI編程效率提升與新客戶功能的落地直接掛鉤。上述表態在硅谷引發了關於"tokenmaxxing"——即不計回報地儘可能多消耗Token以期提升生產力——是否合理的廣泛討論與反思。

軟銀貸款碰壁，IPO故事愈發難講

價格戰將成爲兩家公司商業模式的早期壓力測試，而兩者均正處於備受關注的上市前夕。

OpenAI本週已祕密提交IPO申請，Sam Altman在近期發給員工的Slack消息中表示，公司計劃"在未來一年內"完成上市。然而，據Marcus指出，軟銀第二次嘗試以OpenAI股份爲抵押申請貸款遭到銀行拒絕，這一細節"令人尷尬"，表明銀行方面並不認同OpenAI的估值敘事。

投資者此前已識別出一項潛在風險：OpenAI與Anthropic的產品高度可替代，客戶從一家切換至另一家的門檻相對較低。OpenAI在保密申報文件中表示，"有些事情作爲私人公司來做可能更爲便利"，但未作進一步說明。若降價策略進一步壓縮已十分有限的利潤空間，兩家公司在上市路演中講述長期盈利故事將愈發困難。

連鎖效應：英偉達、甲骨文或受波及

Marcus的擔憂並不止於OpenAI本身。他明確表示，一旦OpenAI走下坡路，英偉達、甲骨文及CoreWeave等與其深度綁定的生態鏈公司很可能隨之受到拖累。

OpenAI和Anthropic目前佔據了新興AI產品營收的主要份額，支撐了各自的快速成長。兩家公司均因AI系統處理查詢和執行任務所需的龐大算力成本而持續虧損數十億美元。若價格戰進一步壓縮收入端，上游算力供應商所承受的壓力也將隨之傳導。

Marcus認爲，此次競爭格局重塑中，Anthropic是最可能的受益方，其IPO前景有望因此得到提振。但他同時拋出一個更大的不確定性：Anthropic能否抵禦谷歌的強勢競爭。對此，他坦言"沒有答案"。

編輯/De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