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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政府欲用萬億「巨鯨」穩市!財長喊話最大養老基金增持本土資產,但現實很「骨感」

智通財經 ·  07/10 16:52

日本財長「喊話」1.8萬億美元GPIF增持本土資產,日元日債應聲大漲,但萬億巨鯨短期難轉向。

智通財經APP獲悉,日本財務大臣片山皋月週五(7月10日)在例行記者會上表示,政府將推行相關政策,鼓勵包括全球最大養老基金之一——日本政府養老金投資基金(GPIF)在內的養老金增加對日本國內金融資產的投資。

片山皋月的番言論迅速引發市場連鎖反應:日元兌美元從162.43一度急拉至161.29,漲幅達0.7%;基準10年期日本國債收益率下行約10個點子;日經225指數一度上漲2.4%。大和證券首席策略師Yugo Tsuboi直言,片山的表態可能帶動日本股市、債市和日元形成「三重上漲」。

然而,市場狂歡之下,一個更根本的問題卻被忽略了——這隻管理着293.6萬億日元(約合1.8萬億美元)的「萬億巨鯨」,至少在2030年之前,幾乎不可能做出重大的資產配置調整。

片山皋月的「三重算盤」:日元、日債與財政信譽

片山皋月的表態並非孤立事件,而是多重壓力下的「一石三鳥」之策。

第一重壓力來自日元。 上週,日元兌美元一度跌至162.84,創1986年以來近40年新低。片山在此時呼籲GPIF增持本土資產,實質上是試圖從資本回流的角度爲日元提供結構性支撐。法國農業信貸銀行高級策略師David Forrester指出,片山正以不同表述處理日元走弱的結構性問題——不是強調幹預的可能性,而是推動解決寬鬆貨幣政策、財政可持續性擔憂及經常帳戶盈餘持續外流等深層矛盾。

第二重壓力來自日債。 今年以來,10年期日本國債收益率持續攀升,週五表態前已逼近2.81%的29年新高。市場對高市早苗政府擴張性財政政策的擔憂,以及對貨幣政策可能受到政治干預的疑慮,持續推動日債拋售。凱投宏觀分析師Abhijit Surya指出,片山的表態有助於緩和近期債券收益率的飆升勢頭,但「絕非萬能藥」。

第三重壓力來自財政信譽。 片山在表態中還承諾通過降低債務佔GDP比例來確保市場信任。三井住友DS資產管理首席市場策略師市川雅浩表示,如果外國股票和外國債券配置被削減,自然會緩解日元下行壓力,同時傾向於支撐債券市場。

爲打消市場對政府幹預貨幣政策的擔憂,經濟財政大臣城內實週五明確表示,政府「絕不會事先向日本央行傳達關於加息或減息時點與幅度的看法」。

GPIF的「鐵律」:五年一次審查,海外資產持續佔優

片山的表態雖然引發了市場的強烈反響,但GPIF的實際調整空間極爲有限。

GPIF的資產配置框架具有嚴格的法定週期性。 該基金每五年進行一次戰略資產配置審查,最近一次審查於2025年完成,已確定2025至2029財年的配置方案——日本國內股票、外國股票、日本國內債券、外國債券各佔25%。下一次定期審查計劃於2030年進行。GPIF的配置原則和收益目標均由厚生勞動省制訂,每五年圍繞經濟、利率、人口、全球市場衝擊等要素進行研判調整。

海外資產的長期表現持續優於國內資產。 過去十年中,無論是股票還是固定收益,海外資產的表現都持續優於國內資產。2025年三季度,GPIF國內股票回報11.0%,海外股票回報9.8%。在2020年的上一次審查中,GPIF將外國債券配置比例從15%提高到25%,同時將國內債券配置比例從35%降低到25%——這一決策本身就是基於收益最大化的理性選擇。

GPIF的法定職責是「爲養老金受益人實現長期收益最大化」 ,任何增加國內投資都必須基於投資考量而非政策目標。伊藤忠經濟研究所高級研究員Koji Takeuchi直言:「改變戰略資產配置面臨着非常高的障礙。該投資組合是在法律框架下制定的,並參考了外部專家的意見,因此很難對其進行更改。」

GPIF的一位發言人表示,該基金已經注意到片山的言論,但拒絕進一步置評。

歷史先例與全球背景:政府之手並非無計可施

儘管GPIF的制度壁壘極高,但歷史表明,政府並非完全沒有施力空間。

2014年,前首相安倍晉三通過調整GPIF管理層、擴大董事會人員構成並首次設立全職委員,成功推動該基金放棄以國內政府債券爲主的投資組合傳統立場,將國內股票配置比例從12%提高至25%,同時將國內債券從60%削減至25%。從安倍上任到GPIF實際調整資產配置,整個過程持續了近兩年。

從國際趨勢看,政府引導養老基金增加國內投資並非孤例。2024年,加拿大政府取消了限制養老基金在加拿大實體中持股比例不得超過30%的規定,以促進養老金對國內實體的大規模投資。2026年5月,韓國國民年金公團將2026年底國內股票配置目標從14.9%大幅上調至20.8%。

這些案例表明,政府可以通過行政手段對養老基金施加影響,但通常需要較長的時間和特定的政治窗口期。

前景展望:口號易喊,轉向難行

片山皋月的表態,本質上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政策預期管理——她試圖用GPIF這隻「萬億巨鯨」的潛在轉向來同時安撫匯市和債市,而不需要實際動用寶貴的外匯儲備或承擔干預的政治成本。

但這種策略存在兩個根本性的矛盾:其一,GPIF的制度慣性遠大於政治口號。 在2030年下一次戰略審查之前,GPIF幾乎不可能做出重大配置調整。片山的表態更多是「信號」而非「行動」。其二,海外資產的收益優勢難以忽視。 只要海外股票和債券的長期回報持續優於國內資產,GPIF就難以在受託責任框架下大幅轉向國內配置。

對於日元和日債而言,片山的表態提供了短暫的情緒提振,但無法改變根本性的結構性矛盾。正如凱投宏觀的Surya所言,這「絕非萬能藥」。萬億巨鯨的真正轉向,恐怕要等到2030年——而在此之前,市場只能繼續在預期與現實的落差中波動。

市場觀點:短期預期與現實之間的落差

儘管片山的表態已引發市場強烈反應,但多數分析師認爲,GPIF短期內難以真正轉向。

Robeco駐新加坡亞洲主權策略師Philip McNicholas表示,片山的表態對日元和本土資產整體有利,GPIF若增加國內資產配置,可能進一步支撐10年期以上收益率曲線。

但凱投宏觀的Surya警告,GPIF並不能隨意擴張資產負債表。該基金國內債券投資組合以被動投資爲主,若需出售股票以轉向債券,將面臨巨大的財政成本。即便日本國債市場的短期壓力得到緩解,市場對高市早苗政府通過口頭干預維持低利率、可能導致央行落後於形勢的擔憂,也很容易再次浮現。

編輯/Deng

譯文內容由第三人軟體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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