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高市早苗的支持率不斷下降,這可能會促使政府在支出和稅收方面採取更爲寬鬆的態度。如果民調結果繼續惡化,政府可能會更加重視刺激政策,這對債券和日元都將不利。
智通財經APP獲悉,一些金融市場資深策略師表示,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支持率下降,可能促使政府在財政支出和稅收政策上採取更爲寬鬆的激進立場,從而進一步引發投資者們對該國貨幣和債券市場本已嚴峻的擔憂情緒,並且這股擔憂情緒可能外溢至全球股債市場,導致股債市場持續陷入劇烈動盪。策略師們普遍擔憂,如果日本民調結果繼續惡化,政府可能會更加重視刺激政策,這對債券和日元,乃至全球股債市場走勢都將不利。
儘管高市早苗支持率仍維持在50%以上,但日本當地媒體近期進行的民意調查顯示,這位日本首相支持率已降至其上任以來的最低水平。高市早苗週一在國會表示,她尚未分析支持率下降的具體原因,但稱會將民調結果「作爲民意的反映予以考慮」。
來自日本金融巨頭野村證券的首席市場策略師Naka Matsuzawa表示,如果民調數字繼續惡化,高市早苗領導的日本政府很可能會更強力地推進現有的刺激政策基調,這將不利於全球債券資產以及日元匯率。
高市早苗在兌現競選期間提出的食品消費稅減稅承諾方面進展顯著落後,一些政界資深人士批評該政策在財政上並不明智,並有迎合選民之嫌。近期多位日本政府官員表示,目標是在8月初之前最終敲定這項政策。
Matsuzawa表示:「如果政府開始強化其再通脹政策,這將對全球債券市場和日元構成重大威脅。」他補充稱,若國債收益率持續上行,這也將對日本股市乃至全球股市非常不利,因爲這可能意味着政府執行政策的能力正在下降。
三井住友日興證券高級外匯與利率策略師Rinto Maruyama也持基本相同看法。他表示,公衆對高市早苗政府的不滿主要源於其未能遏制物價上漲,而這「將成爲推動日本政府進一步擴大財政支出、強化相關應對措施的因素」。
高市早苗支持率下降本身並不會機械性地打壓日元和日債,真正影響市場的是政府的政策反應函數。7月部分民調顯示其支持率由6月的69%降至57%,71%的受訪者不滿政府應對通脹的表現;在此背景下,政府更可能通過暫停食品8%消費稅、擴大補貼及財政支出來修復民意。若減稅缺乏明確的永久性融資來源,市場將把它理解爲「以財政擴張對沖生活成本危機」,而不是提高生產率的供給側改革,由此可能同時大幅抬升日本通脹預期、國債市場發行壓力以及全球債券市場風險溢價。
日債市場承受的壓力更爲直接,尤其是20年至40年超長期期限。食品減稅和追加支出意味着未來國債供給可能增加,而日本央行正在推進政策正常化,市場必須吸收更多久期風險;日本政府債務佔GDP比率仍遠高於200%,因此投資者會要求更高的債市期限溢價。
自今年以來,全球發達市場長期限國債收益率可謂持續飆升,一部分世界最大規模的中央銀行就財政支出問題、持續擴張的債息以及長期國債需求發出新的警告。因此在高市早苗的「安倍經濟學」政策基調且疊加在「期限溢價」推動之下,10年以及30年期日本國債收益率持續上行至階段性歷史高點的概率可謂愈發擴張。
所謂期限溢價,指的投資者持有長期債券風險所要求的額外國債收益率補償。尤其在美債市場,「期限溢價」最爲明顯——自今年以來持續徘徊於10年來高位。
典型國債市場交易形態是收益率曲線熊市陡峭化:超長期收益率上升幅度超過短端,反映財政風險而不僅是央行加息預期。不過,若長端出現失序式拋售,日本央行仍可能通過臨時購債或調整縮減購債節奏穩定市場,這意味着日債將進入「財政擴張推高收益率—央行干預限制尾部」的高波動博弈,而非簡單的單向熊市。
全球市場的傳導渠道在於日本既是主要債權國,也是長期低成本資金來源。日本截至2025年底的淨國際投資頭寸約爲561.75萬億日元;當日本國債收益率上升、匯率對沖後的美債和歐債回報相對下降時,日本保險公司、養老金和銀行可能減少海外債券配置或把資金調回本土,從而推高美債、歐債等全球長端收益率。
對投資者們重點聚焦的股票市場而言,弱日元短期有利於日本出口商,陡峭曲線可能改善銀行息差,但進口通脹、高融資成本和政策信譽折價會壓制內需、房地產及高估值成長股;若日本央行最終被迫加速緊縮並推動日元快速升值,日元融資的全球套息倉位可能集中平倉,對科技股、加密資產和新興市場等高貝塔資產形成第二輪衝擊。因此,這一輪日本首相民調風險事件的核心投資啓示不是立即全面做空日本資產,而是防範日債長端收益率邁入新一輪上行軌跡與日元匯率突然反轉同時發生的非線性風險。
編輯/Deng